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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ze P.

· 往 昔 所 造 诸 恶 业
· 皆 由 无 始 贪 嗔 痴
· 从 身 语 意 之 所 生
· 一 切 我 今 皆 忏 悔

· 罪 从 心 起 将 心 忏
· 心 若 灭 时 罪 亦 亡
· 心 灭 罪 亡 两 俱 空
· 是 故 名 为 真 忏 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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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Wonder

在卷进写意境界 洗涤压迫 山与水 抱拥我仿似我家

山水

 
透出 荷叶里 清秀色
化开了笔迹 似水银变色

潇洒看水墨染色 渗得出刺激
在卷进写意境界 洗涤压迫

听得到 闹市外灿烂出风雅
山与水 抱拥我彷似我家

畅快得 绣上单身小暗花
爱上它 上水彩色雪花
擦过 孤单单 火花

听着美丽钻入我身体
听着美丽钻入我身体

泼开 扫胭脂手势
你像我像你像放得低
放入了热爱滴进山溪

镜面 发光的天际
对倒 暗哑的海底
你像我像你像放得低
世界会共我双栖

Loneliness is full of life
Loneliness itself is full of life

Wait up 发光的天际
Even loneliness is full of life
Loneliness itself is full of life
 
(from:夏至) 

随记0521

    
 
     某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就像一个童话,一则寓言,很可惜我忘了。因为情节实在太怪诞,过于脱离现实,出现的一切都是动画。但又隐约让我明白了一点什么,或者,是我早已感到的什么……关于宇宙、关于世界、关于人类、关于我。
 
     上面那幅照片是我在5月3日晚跟婷婷在肯德基拍下的。假期三天都是她陪我度过:5月1日去了外婆家吃节日晚饭,她想一起去我家,但她家人反对,理由他们都保密,但我还是在昨晚知道了个中缘由,很为她心痛。5月2日我们一起去逛街买衣服,然后捎一盒蛋挞,一盒莲蓉蛋黄酥跟几串麻辣面筋到我家吃了些,我送了一条连衣裙跟四件上衣给她,她生得高挑,穿上去效果都相当不错。5月3日去了玉屏公园。照片上的牛骨手链是婷婷在那买的一对,她戴了红色骷髅图案,我戴的,就是那个表示“山水”的黄色了。婷婷说我适合清爽的颜色,也就是冷色系。而我呢,只是想不明白骷髅与山水有什么关系。婷婷说那表示我寄生于你嘛,你得保护我包容我。嗳?我什么时候成“海纳百川”了?!
 
     上周末是我换新工作后第一次好好地放松自己。去文汇购书中心泡了整整一下午,收获三本书:李叔同的《禅灯梦影》、林夕的《曾经》、佛典《楞严经》。
 
     最近喝咖啡的欲望又开始生起。以前公司同事看到我喝咖啡总认为我太过重视享受了,给人感觉始终不大好。所以在新公司的办公室一般都喝竹叶青。其实想想挺搞笑,干嘛喝咖啡就叫会享受生活,而喝茶就不是?!要说咖啡是什么高档玩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嘛,一罐好的竹叶青可以值三四罐进口咖啡的价钱。不过茶给人的感觉就是要低调些恬淡些,容易做到融和。
 
     习惯喝咖啡的人一般都喝黑咖,什么都不加。今天参加完“科技活动周”,悠闲地晃到超市,买了千岛酱、蓝莓酱跟大罐的摩卡碳烧咖啡(从未尝试过的一个牌子)。归家途中路过南充书城,想起了那位日本朋友,我跟她即邂逅于此。昨天中午我们还互相发讯息问候过,很惭愧每次都是她主动问候我,而我呢思想时常都处在游离状态,一些事情不大上心,真是不好意思啊。在书城一楼看到引进版《King of the road》,明哥的碟当然要买,于是拿下一张,满足而归。
 
     回家播放这张碟,觉得还是喜欢《若水》多一些,这张新作我只喜欢两首歌《Teardrop》、《同一个世界》。另外歌词本的排版及设计都很不错,原本打算买多一张送朋友,但想到一张碟最重要的部分还是歌,没办法,自己不怎么喜欢的始终送不出手。所以,还是算了。

出口

    
 
     缴获这把枪的时候,我没有把此事告诉任何人,秘密藏匿了它。
 
     我不知道这枪怎么会落在一个瘾君子手上。对于枪的过去,瘾君子说统统忘得一干二净。我相信他有可能是忘了,吸毒的人头脑不清醒是常态。他们时常连说话都犯结巴。
 
     从这把枪失踪那天算起,已经八年。
 
     妻子不在的时候,我会偷偷将枪拿出来把玩,幻想带着它肆意除掉那些永远不想再见到的人且不必承担任何责任,或者还有我的妻子。尽管我是在乎她的,也一直很努力地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惜现实往往跟理想背道而驰。
 
     前些日子她带着轻蔑对我说:真的在一起了我才明白,其实你并无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内心有团无法驱散的阴影。当时吸引我的所谓神秘感,不过就是这个。看来距离才能产生美。跟你每天的相对,只能让我愈加明白一件事:你并不值得我去憧憬,因你本身从未试过活在希望里。
 
     不能说她的话没有道理,因为这番话是在她的立场上说的,我从不怀疑它的真实性,但一面之辞并不足以概括我跟她的一切。
 
     如果“冷”是种传染病,那么妻子定是被我感染至深的那个。
 
     曾想过要跟妻子离婚,回想结婚前的她,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那时的她太好了,跟如今相比,就好像尚是女友的她已在我身上耗尽了所有的热度。而现实总是阴差阳错,有时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跟她在一起都快十年了,却很可能从来都没爱过她,或许只是习惯了身边有她。
 
     事实上,我跟她,或跟别的女孩在一起,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去熟悉、去感受某种我自身匮乏的爱的热度,或者说,占有的热度。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仅此而已。我从不认为女孩跟女孩之间有什么特别或不同,只要她们一样热衷占有,在乎结果,那么她们都应该是相似的,本质上没有太大分别。
 
     而我之所以会对情感产生疏离的原因可能是我的成长经历与别不同的缘故。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但我的父母从未给过我一个好的感情生活的范本,我的亲戚朋友也没有,初恋女友更是消逝得诡异。这导致我在成年前就几乎断了所有关于爱的念头,习惯了享受孤独。
 
     我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需要结婚,然而多年后最终的结果却是:我结婚了。来自家人的压力,需要得到的社会认同,迫使我分裂成两半。一半是真实淡漠的自己,一半是活在旁人厚望中的自己。
 
     从众多女友中选择跟这位我以为最熟悉不过的女人结婚,一是出于我单方面的自私考虑,想有个人可以一直这样的爱我,她能锲而不舍的爱我六年,对她来讲,不断去付出,想必也是种成就感,或者一种习惯。她应该会如此继续下去。这番臆想让我感觉安全。
 
     尽管结婚后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一切并不是我当初所预设的那样:我高估了自己,亦错估了她。但一想到前一天还在酒店盛筵的众目睽睽下句句铿锵作出的那番承诺,想到双方家人的释然表情,想到此后才来否定这一切所要面对的更多糟糕透顶的东西,像跳梁小丑似的自己,推翻它的勇气即刻荡然无存。是的,我并非一个轻易承诺的男人,但一朝予以许诺,就算明知是违心,也不会轻易推翻。因为它所需的代价甚至比作出这番错误的决定更大。
 
     总之,若要我跟她提出离婚,目前我还做不到。虽然我清醒的知道,“做不到”不是出于爱,而是其它的什么。这件事的背后有着太多错综复杂的东西揉成乱乱一团一齐施加给我,迫使我不得不去承受。
 
     若彼此真有感情,婚礼就只是个形式,把彼此的感情具象化展示给人看。但我的观点是:感情毫无展示的必要。一展示,就仿佛离开真空包装的食物,瞬间变质。
 
     若彼此没有感情,婚礼就不止是形式,更是条绳索,把某一方或双方都缠绕起来,时间越久,真相离自己越远,最后不得不酝酿爆发,或是麻木沉溺。
 
     婚姻的本质,我一早便知。
 

(一个月后)
 
     4月26日晚。
 
     今天是我32岁生日。妻子、岳父、还有三个朋友一起陪我度过。原本想在对我跟妻子的感情心存疑虑的岳父面前表现下我们的关系还算融洽,不曾想席间她却因一件琐碎小事旁若无人般数落我的不是,接着又开始兴味盎然地翻旧账,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跟朋友的眼光。此番言行即刻令大家兴致全无。我沉默忍耐了一会,见她并没有收敛的态势,于是压抑已久的厌恶情绪不断自心底涌出,激烈争执再次上演……
 
     之后我独自离席去了酒吧喝酒,想借醉让三年婚姻生活中所有的不快乐通通失忆掉。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但若真有问题,也应该是三年前某一刻的荒谬恻隐吧?
 
     也许人真的应该活得决绝一点,若当初就知对不起她,伤她很深。就不要想到她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继续享受你给她的伤害,或是幻想努力作番偿还,她就能明白你的心意,感激涕零。其实真正该去做的,是永远都不要给她许一个未来。
 
     因为你一开始就很清楚,你不可能爱上她。爱情/感觉的确定简单得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某一刹没有,那么这一生都不会有。
 
     就好像一个人懂得爱却抗拒占有与被占有,那么就千万别让对方知道你“很爱很爱”,因为在“爱她”这一决定性的时刻,她若欣喜接受了你的爱,就不可能不介意随时与你分开,给予你不想失去的自由。
 
     或者更像一个人从来不懂爱,那么也千万别装作“很爱很爱”,或者“应该去爱”。无根的意念,不可能持久的。
 
     ……
 
     好像有些醉了。眼前的模糊人影,耳边的颓靡乐声令我不复清醒。
 
     我竟开始渴望那把枪,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渴望。
 
     渴望把它放在掌心轻轻抚摩,感受子弹从枪膛飞出后枪口残留的余温;渴望把子弹一一放进十个人的胸膛,让他们亲口告诉我,被撕裂的感觉怎么样?即将不是自己的感觉,怎么样?!
 
     这是此刻,是我32岁生日唯一想做的事情。再没有别的,以后也不会有。
 
     我,仅仅只是想抵达一个出口。
 
     一个毋需再返此地、永恒的出口。
 
(2009年4月27日凌晨)
 
     “据报道:当地时间4月27日凌晨,俄罗斯莫斯科市察里津警察分局局长丹尼斯·耶夫斯约科夫在搭乘一辆汽车回家时,突然拔枪将司机打死,接着闯入俄罗斯南部一家超市,朝着里面的人群扫射,当场打死一名女收银员和一名男顾客,另有7人不同程度受伤。”
 
 
(2009.04.30晚.END)

黄耀明 自有他的花花宇宙

 
写在前面:
 
      东方卫视的《舞林大会》请来明哥,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去,很是兴奋。访谈是在《舞林大会》的休息室进行,环境杂乱,时常会有人进来打断进行这样或者那样的工作。拍照、录ID、走位。明哥一一配合,专业,到位,他可以很舞台,也可以很生活,他可以很愤世嫉俗,也可以很圆滑。朋友说,他比刘以达更适合这个圈子,所以能走得更高,更远。这次自己对这句话有了更多感触。
      对明哥有兴趣的纸媒很多,反倒是电视媒体抱怨在他身上找不到爆点。“又不演戏,又不是全面艺人……”很好笑。但光是纸媒就够明哥应付,本是专访,变成大群访,再变成小群访,再变成抽空访。凌乱的碎裂时空中,他给我的感觉很飘忽,就像那首歌《这么远,那么近》,他不太灵光的国语会让他停下来思考很久,然后选择一个最为贴切的词语来形容一件事物,他会离得很近看着你,听你的问题,而回答的时候,眼神又飘到天花板上。他画了眼线,睫毛很长,皮肤有着四十岁男人都有的沧桑,但手指很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化妆间狗仔”事件,在无工作而面对媒体的时候,他有些局促,有些自我保护。这一切碎裂的印象,在我听他的采访录音的时候,又变成了一副完整的画卷。原来,他和我想象的那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一个人在途上
 
记:还会很晚睡觉么?在作息上有没有更加注意一些?
黄:尽量多睡一点吧,想一点点改变作息,但有时候,想改变的,跟你能做到的不太一样,只能尽量去做。(笑)
记:那时候工作到很晚,往返两地,在广深公路上的时候会听音乐吗?
黄:通常都会,尤其是回香港的时候,去的时候会准备一些工作上要唱的歌,但回来的时候会很晚,深夜,外面有很多景色都看不到,会多听一些音乐。
记:记得十几年前,黄伟文曾经写过小王子给你,你以前很有小孩子气的一面,后来你也说过不能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是什么时候突然有这种感觉?
黄:不能够再当自己是小孩子……恩,但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把两种东西放在身体里面,你是成年人,你要负责任,但也要有童心。(那这张专辑也带着童心在做?)我觉得应该有,其实里面有很多的好奇,我觉得不代表你是一个成年人就完全跟小孩子不同,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两种东西在你的身体里。
记:曾经看到何秀萍写二十年,她说“时间大神很奇妙,既能让人亲近,又能让人疏离”,你觉得这么多年,你亲近了什么,又疏离了什么?
黄:我们做这个行业失去的是私人的空间,这可能是我最Miss的一种东西,但这是我们工作要付出的代价,我的生活跟平常人不同,好像经常生活在一个被保护的环境里面,有些时候好像有点虚幻,迷幻,在一个幻想的世界里,有些时候不真实,因为是在搞创作,创作出来的不是现实的东西,但是我觉得,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因为能和很多人分享我们创作的成果,这个位置给我们开了很多的窗户,带来很多机会,能够做很多不同的东西。
记:入行这么多年,你身边的朋友还有很多,周耀辉啊,林夕啊,他们的性格有一样的地方也有很不同的地方,你挑选朋友的准则是什么?
黄:(他想了很久)其实选择朋友跟很多事情很像,我喜欢比较冒险,有些人你知道跟他谈,你会很容易谈得来,但有些人你表面上可能跟他不投机,但是你给自己一些时间,给大家一些时间,你会发现一些惊喜。
记:你曾说过,“自由对你很重要”,你觉得现在比原来更加随心所欲了吗?
黄:不一定,因为,我还是有我的老板(笑)有很多事情你要考虑到,有些时候要考虑一些客观的因素,但我从来比我同行的人更要随心所欲一些,所以我没有投诉(笑)。其实当歌手从来不是容易的事情,容易不容易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玩。
记:所以,你对名和利看得不是很重?
黄:名与利……没有的话我们都不能生活,我们都需要一点点名和利,但是我不需要很多。(记:所以我们都很喜欢你。)如果我很喜欢名和利你们就不喜欢?出名的不喜欢?赚太多的钱就不喜欢?(笑)其实不见得,很多人很有名,很有钱,但他们做的音乐有的时候很好,好像王菲,她应该赚了很多钱,她现在不出来唱歌,我作为一个乐迷应该是很遗憾,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快乐很重要,王菲快乐我就快乐。(笑)
 

·谁人悠悠在吐着预料内那些歌
 
记:在你的音乐上你一直跟随自己的感觉,包括这次,你似乎是听过很多Folk Song,所以推出这张,你出唱片从来没有考虑过市场吗?
黄:但是……Folk Song没有市场吗?(笑)(记:因为和《若水》转变很大……)要看你的角度,因为有些时候,一直不变可能是商业的考虑,但是有些人看,你一直在变,也是商业的考虑,所以我也没有想太多究竟是不是商业考虑,最重要是我一直很真心的在做,我自己听过是很动人的,就可以了,所以对我来说不断在改变,或者不变,都是一样的。
 
记:觉得新专辑适合在什么场景听?
黄:我觉得都可以,本身就是一个旅程,一个差不多45分钟的你回家的旅程也可以听,如果是从广州回到香港,差不多可以听两遍这个专辑。我没有一定要听的什么音乐,要看心情。我以前的专辑都是晚上(的感觉),但这次这张,会比较“早上”。
 
记:现在专辑里纯粹的情歌的比例占得更少。爱情看得更淡一些?
黄:其实,我曾经的很多歌都说不清那是情歌还是非情歌,但我每次都有一点情歌,因为我、或者跟我合作的人,对爱情还有很多的想法,我需要留一些空间给爱情,每一个年代的人都想唱一点,听一点情歌,无论它是关于社会性的,还是抒发爱情的,或者是讨论爱情的……
 
记:很多人说,你从这张专辑开始返璞归真了……
黄:返璞归真,好像是说以前都是假的?(笑)这好像有点陈腔滥调,玩一些吉他就是返璞归真?电子音乐也有它真的一面,我以前玩的音乐也蛮真实,只是当时的心情,对这个风格比较有兴趣。其实我喜欢很多不同的音乐,包括民歌和乡村音乐,还有黑人音乐,或者Jazz。刚巧制作这个专辑的时候,我的心情正好到这里,还有,就是过去几年在世界流行音乐的大环境里,其实也有很多人在做Folk Song,也引发了我做这种音乐的兴趣。
记:专辑里有首《亲爱的马嘉烈》嘛,你也有首歌叫《青春残酷物语》,我看到有人说这像是那首的升级版……
黄:应该这么说吧,这首歌应该不是那首歌的延续,其实之前我的歌有很多都是关于青年人的,但是这首,是换另外一个角度,是从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的角度),以前是唱我自己的故事,或者是我同辈的故事,现在是在唱另外一群人,但我在唱的时候和他们是感同身受的。
记:你在Moov Live里面的《金粉世家》编曲不是那么电子,CD里面编曲很电子,所以很多歌迷拿到的时候会很惊讶……这个编曲,想表达什么?
黄:本来这首歌的编曲就是这样(CD版本),在Live里面我们玩的是另外一个版本,一是因为这个歌的题目,二是我不希望这个专辑太纯粹是一种东西,我想突然间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冲出来,我想有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太协调的东西,我不喜欢。所以在中间加了这样一首歌,而且前后也有电子的效果,我就是想,它不是纯粹Folk Country的感觉。
记:就好像你的Live里面同一首歌都会有不同的Live编曲,不同的尝试,每次变化都很大……
黄:不然我们就去唱卡拉OK算了(笑),我的音乐应该是很生动的,不断在改变,不断在生长,什么时候加一些不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的东西,可能改变的并不比原来的好,但你会听到很多好玩的东西,音乐就是这样有趣。
 
·大舞台到处相思成灾边个为生命喝采
 
记:走到现在,当你回头看你经历的八零年代乐坛,有什么感受?
黄:我经历的不单是八零年代,七零年代我还没有唱歌,我是歌迷,后来我加入乐坛,其实对于我,乐坛不仅仅是八零年代,但对我来讲,八零年代很特别,你第一次体验当歌手的身份,所以特别深刻,就好像你刚谈恋爱……八零年代也是香港经济最蓬勃的年代,唱片行业也是所谓的黄金年代,这可能是商业上最好的年代,但对我来说,不见得是最好的,现在的乐坛在商业上、销售成绩上没有以前那么好,但现在的音乐更加多样化,比以前更百花齐放。
记:现在主流和非主流的界限好像越来越模糊了,你怎么看?
黄:现在的乐坛有些不同,之前可能只有一两种音乐作为主流,现在有很多不同的分类,而每个人都可以有选择的权利,尤其是在有Internet的世界里面,好像在美国,有另类榜,但另类的歌手也可以很流行,另类只是一种风格,和商业,和Sales没有关系。(记:你觉得自己游离在主流之外吗?)我觉得我是不是主流没有关系,有人听最重要。
记:过去达明一派做音乐,现在At17也在做音乐,你们遇到的困难Ellen她们可曾也遇到过?
黄:现在我们遇到的最大困难,应该是盗版和下载。(笑)但这个现象我们一直在骂也没有用,我觉得我们应该想,怎样和不想买唱片的人,不想用一种合法的方法去听音乐的人,怎样去融在一起。当然我并不是说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就是对的,因为这个社会的改变,这可能也是科技带来的一个困扰,所以我们要尝试去面对它。
记:满意现在国内乐坛的现状吗?
黄:所谓的流行音乐在中国只是刚刚起步,美国欧洲他们差不多已经有一百年,它们发展的比较有系统,可能也有不好的地方,太系统,太企业化,也会抹杀一些东西,但是流行乐,尤其是在内地,市场是刚开放,需要多一些时间,但是刚开放就碰到Internet科技这么发达,但是Internet有一个好处,就是给人家带来很多机会接触很多东西,这是它的功劳。我希望市场更开放,让更多人的音乐可以曝光,音乐生态会更健康,因为现在不够开放,所以很多好的音乐很少人听到,好像你刚才说的周云蓬,好像很少人听到,但如果更开放一些……好像怕它是很另类很奇怪的音乐,但中国这么多人,只有很少人听到,比例很小。
 
黄耀明说众歌手:
 
·周云蓬
记:你曾说过,你很喜欢周云蓬,他的歌曲很尖锐,而你现在好像更加含蓄了……
黄:我觉得音乐表达的方法有很多不同种,尖锐是一种,含蓄是一种,还有千百种,如果你是一个有创意的人,你会不止用一种方法来表达自己,或者用一种方法来表达音乐。我含蓄,但我也可以欣赏尖锐的人,但尖锐的人,也可以欣赏很温和的人,其实音乐世界里,可以包含很多风格在里面,好像之前我说,我喜欢黑人音乐,也喜欢Hip-Hop,但那不是我表达音乐的方法,但我也会欣赏他们。
 
·周杰伦
记:你这张专辑转变很大,但是,比如周杰伦,他似乎没有太大改变,对他,大众的说法也不一,你怎么看?
黄:这真的要看你怎么看,有些人一直不改,但你也不需要他改,有时候不需要改变,有时候不断改变也不见得是一种进步,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信心,我觉得我每次听周杰伦,他也有一点改变!能够坚持做一种东西也是蛮漂亮的。他是蛮有自信的一个人。
 
·S.H.E
记:现在大家提起乐坛,好像还只会提以前那些老面孔……
黄:我觉得这个不公平,其实那些天王天后需要时间和历史去沉淀,一个人唱了两年歌,是没有那种历史感。对于刚刚出生的人,他们对梅艳芳,四大天王能有什么记忆?就像你们的弟弟妹妹,他们长大之后,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S.H.E,所以我觉得那个是相对的,你不能够想当然,觉得对你重要的,对下一代还重要。谁比较重要?是梅艳芳还是S.H.E?我们要给它多一点时间,历史才能够定论。现在讲好像太……当然我觉得,梅艳芳张国荣,四大天王,他们的历史已经够久了,所以在这一刻我们给他们一个位置,但不代表可以抹杀其他人。
 
·罗大佑和邓丽君
记:你对于经典这个词怎么理解?
黄:我觉得经典有很多种,是流行的经典还是摇滚的经典,要看你的标准,是罗大佑的歌比较经典还是邓丽君的比较经典?好像邓丽君的歌没有罗大佑的歌那么多社会意义,但流行也有它流行的价值,能够记录那个时代。经典的产生可能不是关于音乐的,而是这个人的故事和那个时代产生的化学作用,我们记起来就会有经典的意义,有些人,音乐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唱得也不是很好,但那个时候就发生了那个事情,我们记起他们就是经典。
 
·天王天后
记:大家都说现在天王天后后继无人……
黄:需不需要有天王天后的接班人呢?我觉得没有这个需要。四大天王,恩,我这样说可能大胆一点,他们做的音乐做得是比较主流,商业的,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做这种音乐吗?继续他们的路并不难。(笑)可能在商业上达到他们的成就有些难,但是如果能达到崔健或者罗大佑他们做的高度,这个比较难,但我们也不能说一定没有,因为每个年代需要音乐反映出来的事情不同,也需要不同的形式,我觉得周杰伦蛮反应现在这个时空,所以周杰伦能做到的,罗大佑不能做到。其实,我们为什么需要一个大佬呢?(笑)
 
后记:
 
A.明哥的彩排没有化妆,运动服配牛仔裤。唱的是老歌《春光乍泄》,彩排了两次,每次都很认真,很自我陶醉,笑。听台下的工作人员说,彩排几次,我们无所谓,反正他唱歌,我们爱听!
B.结束的时候,我告诉他,周云蓬近期在香港有个演出:“啊?是吗?”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起来,“如果我没有安排我一定去!”他说。
C.同去的一位男记者在休息的时候跟我说:“觉不觉得他很圆滑?问他什么,好像答案都很模糊,我要挑逗他一下!”之后,他在访谈里不无抱怨地说对明哥说:“跟你交流的时候,好像得到的都不是特别确定的答案。”“你一定需要绝对的答案是吗?”明哥笑着说。“其实世事不一定是绝对的。”
D.听访谈录音,明哥经常使用的八字真经“嗯嗯哦哦呵呵哈哈”使得他的话显得异常委婉圆滑,但若去掉语气,放在纸面上,又是另番风味。

《顺生论》之“快乐”篇

     乐比苦好,处理人生问题,决定取舍的时候,这似乎是个不须证明的原则。也难于证明,因为这是来自切身的感受,生来如此,历来如此,或者只有天知道是为什么。
 
     中国过去研讨哲理,重在躬行,讲道,讲德,不大推求德与乐的关系,可是说到君临之道,总是把与民同乐看为大德。西方讲学,喜欢问德的本质,古代有所谓快乐主义者,主张人生的真谛不过是求乐。近代的边沁学派,以快乐的“量”作为德的标准,因而主张,能够使最大多数人获得最大幸福的行为是上好的行为(善)。把快乐当作人生的最大价值,并且以此为原则立身处世,可以不可以呢?这个问题相当复杂,需要分析。
 
     乐是人所熟知的感受,可是难于定义。它是生命活动中的一种现象,表现为心理的一种状态,表现为生理的一种状态,可以从心理学和生理学的角度予以说明;用日常的用语解说就比较难,因为无论说它是舒适的感觉也好,喜悦的情绪也好,实际等于说乐就是乐。这里想躲开定义的问题,因为是人所熟知,无妨利用这个熟知,只是说,乐是人所希求而喜欢经历的一段时间的感受。
 
     希求是“某一个人”希求,经历是“某一个人”经历,换句话说,乐是某一具体人的具体感受。快乐主义者把这种具体感受当作人生的价值所在,于是乐就成为德的最后的依据。把乐当作价值,结果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能不同边沁学派一样,兼承认一个“量”的原则,就是:小乐是小价值,大乐是大价值;能够产生小价值的行为是小德,能够产生大价值的行为是大德。
 
     这对不对呢?理大致可通,但不完全对,因为,如果用此为决定行为的最高原则,一切准此办理,有时候就会遇到困难。一,正如常识上所熟知的,有的乐,作为一段时间的感受是真实的,但是结果会产生苦,这样的乐,显然是不宜于希求的。二,不管是常人还是道德哲学家,都把某种性质的寻欢作乐当作没有价值甚至卑下的行为,这表明行为的价值不能单纯由能否产生一段时间的快乐感受来决定。三,有些行为,与乐关系很少,或者经常要产生苦,可是不能不做,甚至人人认为有义务做,可见,至少是有些时候,决定行为的准则并不都是乐,而是兼有另外的什么。
 
     自然,在这种地方,快乐主义者可以用个“明智”的原则予以解说,就是,有些行为,可以产生乐而不宜于做,或者不能产生乐而宜于做,是因为换一种做法,反而可以获得更大量的乐。这个明智的原则,或说是“核算”的原则,对于有些情况确是颇为适用,譬如过去常说的“十年寒窗”,是苦事,可是能够换取“黄金屋”和“颜如玉”,那是更大的乐。
 
     但不是一切情况都如此,举例说,伯夷叔齐上首阳山(假定传说是真)之类的行为,用这个原则来解释就很勉强。
 
     还有理论方面的更大的困难。一,前面说,乐是某一具体人的具体感受,如果把这个当作惟一实在的价值,利他(或说是边沁的“众乐主义”)的行为,一般推崇为至上德,就失去理论的根据,因为,“他人”的乐,以及“他人”究竟乐不乐,另一个人是无法感受到的,不能感受到而必须承认有大价值,这怎么说得通呢?二,边沁学派的大师,小穆勒先生,承认不同的乐兼有质的差别,就是说,有的乐(如欣赏艺术品)价值大,有的乐(如饮酒)价值小。这从常识上看是很有道理的,可是,正如薛知微教授在所著《伦理学之方法》中所指出,这样说,就等于放弃了“量”的原则,因为决定行为好坏,更根本的标准并不是“量”,而是“质”,这质显然是乐以外的什么。
 
     是什么呢?叔本华的“盲目意志”的理论或者并不错。自然演化中出现生命,何以会如此,目的是什么,难于知道,我们只好不问。生则有需求,表现为心理和生理状态是“欲”。有欲就不能不求满足,求而不得,表现为心理和生理状态是苦,求而得,表现为心理和生理状态是乐。这样说,乐是欲的满足,所以叔本华的看法是,这只是苦(欲而未得)的免除,并没有什么积极内容,可以当作价值。
 
     以居家度日为比喻,乐如果有积极价值,那就等于积蓄,如果没有积极价值,那就等于还债,究竟属于哪一种呢?不容易说,或者说可以各是其所是,各非其所非。反正事实总是那么一回事,如果没有欲,没有执着的需求,没有满足,就谈不到乐不乐。这里,更为切要的是对“欲”的看法。悲观主义者,如叔本华,以“己身”为独在的一方,认为“欲”(即所谓“盲目意志”)是天命强加于人的胁迫力,受胁迫,听命,在世间奔波劳碌,实在没有意味。这样看欲,看天命,态度是敌视,如果真能够表现为行动,是不接受,连带的,由欲而生的乐当然也在摒弃之列了。
 
     悲观主义是对“人生的究竟”的一种看法,不同道的人当然不这样看。但是一定要斥为错误,找出足以服人的理由却不容易,因为关于人生的究竟,我们所知还很少,所有这方面的哲理,都只是凭自己的偏好而捕风捉影。但是,至少由常人看,悲观主义有个大弱点,是坐而可言,起而难行。相信悲观主义,以“我”为本位,自爱,自尊,对天命几乎是怒目而视,一切想反其道而行。但是,如何反呢?充其量能够走多远呢?叔本华写过一篇文章,《论自杀》,说这是对自然的一种挑战,可是他自己却是寿终的,可见既已生而为人,不管如何发奇想,真正离开常道是如何不容易。
 
     广泛地观察人世,可以看到,常道是不得不走的路,疑也罢(如少数哲人),“顺帝之则”也罢(如绝大多数人),既然已经在路上,惟一的也是最为可行的办法是“顺路”“走”下去。依据这个原理立身处世,对于“乐”,我们无妨这样看:我们由自然接受“生”,应该顺而受之;“欲”是“生”的一种集中的最活跃的表现,欲的满足,是“利生”的不可避免的需要;乐的感受,是“得遂其生”的一种符号,一种报酬,也是一种动力。“生”是天命,这样的天命,究竟是好是坏,我们可以问,可以猜测,不过找到确定的解答却大难。古人说,“天地之大德曰生”,这样的信仰可以使人宽心,却未必真实。实事求是,我们最好还是谦逊一些,顺受天命而不问其所以然,也就是不到玄学方面去找根据。这样,我们把“生”(包括“欲”)当作更根本的东西,“乐”不过是连带而有的事物,如果说人生有所谓目的,这目的是“生”而不是“乐”,这就与快乐主义者的看法有了距离。
 
     与快乐主义者相比,对于“乐”,我们只是重视它而不以之为“主义”。不以之为主义,这里就容许有个“别择”的原则,就是说,决定行为的时候,在两种或多种可能之间,由于某种考虑,我们可以不选取能够很快使自己获得某种享受的那一种。快乐主义者这样做,在理论上有困难;自然,事实上也许同样不得不这样做。
 
     这样说,快乐主义是完全错了吗?也不能这样说。快乐主义的弱点,我个人看,主要是理论方面太“彻底”,以致把“乐”当作比“生”更根本,至于说到实行,却是大体上可以接受,也是应该接受的。由世间的常道看,不管说乐是欲的满足也好,说它不是最根本的也好,“乐比苦好”总是难得不承认的常理,因为乐与“欲”有血肉联系,也就是与“生”有血肉联系,顺受天命,要“生”,求“善其生”,就不能不把“乐”当作十分珍贵的事物。人生,上寿不及百年,呼吸一停止就是断灭,怎样度过一生比较好呢?古今有无数的人想到这个问题。不同的解答可以提出不同的条件,不过,无论如何,说“由于多有所乐而心安理得”是个重要条件,总是绝大多数人会同意的吧?(张中行)